>中国历史>汉朝花了七十年洗雪国耻 唐朝为何只花三年?

汉朝花了七十年洗雪国耻 唐朝为何只花三年?

作为中国古代史上两名名播天下朝代,汉、唐两大王朝一桩“同命”的大事:雪耻。

比如汉朝开国时,汉高祖刘邦在几乎在白登山被匈奴包饺子。后来虽然惊险出来,但也迫于国力不行,咬牙定下和亲策略,靠着送公主钱财,勉强跟匈奴维持和平。七十年后,在汉武帝年间才亮剑。十年追亡逐北,经过几代皇帝苦战,杀得匈奴逃走投降,打出汉的赫赫威严。

唐朝军队
唐朝军队

一:大唐雪耻更痛快

相比之下,唐室的耻辱,却爽快很多。虽然开国起兵时,东突厥老欺负它,唐高祖李渊也一度要向东突厥称臣,比汉和亲还侮辱。建国后要挨揍,至于唐太宗龙椅还没坐热,突厥二十万大军就到长安渭水边上,太宗痛心砸钱,才算“喂”的这群强敌满意而归。而唐“憋气”后三年,就在贞观三年(629)冬季勇敢亮剑,十万唐军冒雪冲杀,把东突厥汗国消灭。报了过去耻辱,大唐“天可汗”的国威傲视东方。如此酣畅淋漓的雪耻速度,着实痛快。

问题来了,同是大一统王朝,同是开国百废待兴,同是面对北方的敌人威胁。为什么大唐报仇比汉代更为迅速急烈?有个原因就是“运气”。

二:唐口袋子更厚,但东突厥比匈奴更狠

比起汉朝开国时,天下凋敝残破,汉高祖出门都凑不齐马车的惨状,同站在废墟上的唐朝,家底实在好太多。

开国时的大唐王朝,人口经济损失同样惨重,一直到唐太宗登基时的贞观初年,唐朝的关中与山东地区,依然是连年旱灾霜降。北方大地一度“千里无烟”。但扔下这烂摊的短命隋朝,却也给唐朝留下了一个重要遗产:粮食。哪怕隋末天下四处大乱,隋朝竭尽民力搜刮的粮食,依然装满了从中原到关中的大小仓库。以唐朝名臣马周的说法,隋朝西京府库的存粮,一直供唐朝用到贞观年间。这份家底,确实比穷到家的汉初厚实。

而曾经被迫向东突厥称臣,而后又在玄武门之变后退位的唐高祖李渊,短暂的执政期间,也给唐朝留下了另一个重要家当:水利工程。唐高祖年间,唐朝完成了陕西龙门的黄河水引进工程,山西临汾的高粱堰灌溉工程也快速完成。这些及时竣工的重大工程,确保内忧外患的唐王朝,有了更强的扛风险能力,开始放心的休养生息。

至于冷兵器时代的重要决胜资源战马,唐朝也比汉朝富裕得多,虽然隋末战乱期间,隋朝苦心培育的战马大多散失。但拜隋朝完备的马场建设所赐,唐太宗依然获得了五千匹优良种马,其中两千匹更是当时纵横天下的东突厥马。这些好马全数被唐太宗放牧在陇右马场,而隋朝成熟的马匹饲养制度和畜牧科学,也被唐朝完美继承。

就短短几年间,唐朝战马滚雪球增加,单陇马场一地,四十年马匹从五千匹突然增加到七十万匹。虽然仅仅三年之后,即贞观三年唐攻打突厥时,大唐也已经有了足够的骑兵力量。

因这优秀的底子,比起开国时一直休养生息,到汉文帝才开始养兵汉朝来,唐代开国时,也可以用两手抓,一边厉行轻徭薄赋,全力发展生产,另一边军队建设不放松,牢记渭水之耻的唐太宗,不惜重金厉行十二军建制,甚至亲自带着军士在显德殿训练,全力打造一支精锐部队。快速高效的备战,正来自这支线恢复的国力。

如果只看这几条,唐朝廷能迅速打东突厥,似乎要归功于运气好。但一个残酷事实说明,这不只是运气的事儿--东突厥,这是一个比匈奴更强大的敌人。

同是称雄草原的游牧汗国,比起技术落后的匈奴来,东突厥的重要优势。从南北朝时期,他们就以冶炼著称于草原,甚至有“锻奴”的美誉。并且控制丝绸之路,东突厥人也能通过贸易,从中亚地区源源不断得到技术与商品。凭此武装起来的东突厥军队,配备更精良的铁器装备,以唐太宗的说法,到了“以甲胄为常服”的地步。

装备更精良的东突厥人,虽然在隋鼎盛时期,不少在战场上吃亏,但在唐代开国时,一度压着唐打。唐高祖年间时,接受足东突厥气的唐高祖,也曾一怒而向敌人作战,而连战连败,尤其是625年的朔州大战,南唐右卫大将军张瑾全军覆没。626年的会宁与兰州大战,东突厥更是来回横扫,好像进入无人之境。被打怕的高祖,在太子掼掇下,甚至一度想要焚掉长安城,迁到河南邓县一带去,幸亏被还是皇子的李世民拽住了。

除了被动挨打外,开国的唐朝,其实也不少自挖坑,在当时的唐朝太子李建成的力主下,为躲避东突厥威胁,唐朝竟一度把隋朝时的五原要地全数放弃,叫东突厥放牧到黄河以北的榆中一带,等于是北方开了大天窗。为什么唐太宗刚登基就被东突厥怼到渭水边?就是这已故的“好哥哥”李建成挖大坑。

所以,面对这个空前强悍的对手,踩着“挖坑大哥”李建成登上皇位的唐太宗李世民,只靠“家底”显然不够。唐朝致胜的重要原因,就是高人一筹的战略格局。

三:谋略制胜

其实,当初登基的唐太宗李世民,被东突厥人在渭水边一顿敲诈勒索后,他就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名垂青史的豪言:将欲取之,必固予之。

但誓言“取之”的唐太宗李世民,却并非一腔热血乱打。除了三年如一日厉兵秣马,拼命提高唐军装备战力外,他所做的,更是古代中原王朝战争史上,前所未有精细的战略布局。

首先一个举措,就是在东突厥眼皮底下打个钉子:张公瑾出任代州都督。张公瑾,这位策划“玄武门之变”的唐太宗智囊,这下又被唐太宗用在刀刃上,在毗邻东突厥的战略要地上,一边整军备战,一边紧盯东突厥境内的一举一动。以他精确洞察力和强大情报搜集能力,不停搜罗解析东突厥的军政变化,曾经在来去如风,动辄就荼毒一片的东突厥铁骑,从此在唐太宗眼里,渐渐没有秘密。

就在紧盯东突厥的同时,面对北方草原战云密布的局势,洞悉东突厥内情的唐太宗,也开始了举重若轻的分化瓦解。东突厥的二号人物突利可汗,经过唐王朝一连串成功的“情报战”,终于从跟唐王朝互通书信往来,到彻底被唐太宗牢牢拉住。就是在唐朝亮剑反击的前夜,突利可汗就送来表文,表示愿意归附。也叫唐太宗轻松一声感叹:“(东突厥)非穷困,肯如此乎”——强大的东突厥,衰败已不远了。

更空前的是,唐朝无孔不入的渗透,也“伸”到了东突厥治下的各部落里,多年的暴虐征战,东突厥各部落怨声载道,大唐的关怀,却是恰到好处来到:东突厥东部的契丹等部落,很快归附了唐朝,东突厥西北部的薛延陀汗国,也绕过大半个草原来到长安朝见,变成大唐册封的“真珠毗伽可汗”。一统草原的东突厥汗国,在大决战开始前,就这么被唐王朝步步为营,瓦解成一盘散沙。

于是,到了贞观三年八月,一直负责对突厥情报的张公瑾,终于为唐太宗发出了振奋的声音:此时大唐出兵,已经有六大必胜理由:突厥可汗暴虐失民心,突利可汗反叛,薛延陀汗国反叛,突厥境内天灾,突厥可汗内部矛盾重重,突厥境内的被掳汉人群起响应,将接应朝廷大军到来。

所有这一切,都随十万大军的冒雪出来,一个得到验证,而且是官军屡破,一边是薛延陀等各部都参与,发扬“群殴打”突厥。国家的大起,就是因为这摧枯拉朽的,顺风顺水成。

恩恩怨怨,历经千年,都已过去。然而这场三年不晚的精彩复仇,真正值得铭记的意义,却是格局超远的大国智慧。

编辑:上官婉儿